通讯员：岳建伟  摄影：罗正东  责任编辑：罗正东 舒年春  审核发布：杨海斌

        2026年10月20日上午10：00，慧源哲学茶座第479期，喻家山德国哲学系列讲座第48期，在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咨议室（东五楼432）顺利举行。厦门大学哲学系教授张会永应邀作题为“康德的‘理性—情感’动机论”的专题讲座。讲座由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罗正东老师主持，哲学学院闻骏教授、袁辉副教授与谈，多名校内外师生参与本次讲座。

讲座伊始，张会永教授指出，康德的道德动机论理论历来是学界关注的焦点，其核心问题是纯粹理性如何能够独自成为实践的。因为在实践哲学中，康德一方面坚持道德的纯粹性，主张道德法则必须独立于一切经验性的情感、偏好与利害考量；另一方面又承认，人是受感性影响的理性存在者，仅有理性认知不足以让他行动起来，人也需要情感动机。正是在道德的纯粹性和人的有限性二者之间的张力中，“敬重”概念成为理解康德道德动机理论的关键。

首先，张教授梳理并分析了当代康德研究中围绕“敬重”形成的两大解读阵营。理智主义阵营以里思（Reath）、阿利森（Allison）和奥尼尔（O’Neill）等为代表，主张对道德法则的纯粹理智认识本身就是道德动机的充分条件；敬重的情感方面至多是这一认知的附带效果。情感主义阵营以麦卡蒂（McCarty）、韦尔（Ware）等为代表，主张敬重感在道德动机中扮演不可或缺的积极角色，仅有理智认知不足以造成道德行动。针对这两种解读模式，张教授认为二者虽然各有文本依据，但都具有局限性：理智主义无法解释意志软弱等道德动机不足现象，而机械论的情感主义则面临与康德自由概念相冲突的风险。因此，两种解读模式的分歧不在文本考据，而在对“敬重”概念的单维切分。

其次，张教授指出，康德关于道德动机的完整理论应包含两个层面：道德法则作为客观动机和敬重感作为主观动机。在客观动机层面，道德法则作为意志的客观规定根据，在感性层面上作用于两种对象。一种是道德法则对自爱的抑制，把自爱限制在与法则一致的条件之下，并转化为“合理的爱”；另一种是道德法则对自大的击毁，摧毁其冒充的立法权威，从而造成痛苦和谦卑。进而，道德法则在感性层面上造成了两种效果：从痛苦与谦卑，到对法则的敬重与道德兴趣。

在主观动机层面，敬重是一种由理性造成的情感。它既具有痛苦、谦卑、肯定性和强度可变等情感特征；又具有完全由理性造成、具有命题结构、一种实践认知和区别于自然情感等理智特征。因此，敬重不是普通的情感，而是“智性的情感”。同时，敬重进一步造成了服从法则的道德兴趣。在此意义上，道德兴趣既由理性造成、又涉及情感性关切，即它是“应当”变成“行动”的转换器。由此，张教授总结出从法则到行动的五步动机序列：法则规定意志、影响感性、造成敬重感、产生道德兴趣和规定选择去行动。

再次，张教授指出，客观动机和主观动机两个层面并非互斥，而是同一道德动机过程的不同维度。两个层面的统一通过意志（Wille）和任意（Willkür）的概念框架来说明：在客观层面，意志是立法机能，直接受道德法则规定；在主观层面，任意是选择机能，在经验层面受敬重感影响。对此，其分层的统一可概括为：理智在先，情感在后；理智给要求，情感给动力；理智是客观的，情感是主观的；二者在自由中得以统一。

        最后，张教授阐述了这种双层解读的优势，并回应了相关反对意见。理论上，这种双层解读具有五项优势：解释意志软弱、避开自由概念的冲突、统一三部核心文本、安放道德修养和区分动机的层次。而面对“理性如何能够造成情感？”“依赖敬重是否导致他律？”和“敬重是否与自由不相容？”这三个问题，张教授认为，可以以先验论证替代心理机制；坚持敬重是法则的效果而非根据，二者次序不可颠倒；敬重通过理性认知影响意志，表达先前的自由选择，而非取消自由。总之，在张教授看来，在动机问题上，康德既不是纯粹的理智主义者，也不是纯粹的情感主义者，而是在明确分层的基础上统一理智与情感，即法则提供要求，敬重提供动力，自由统摄两者。这一解读既不同于休谟式情感主义，也不同于克拉克式理性主义，而是为理解道德动机提供了第三种方案。

在讨论环节，闻骏教授、袁辉副教授和李扬副教授就康德道德动机理论的相关问题，与张会永教授交换观点，并展开讨论。罗正东对本次讲座进行总结。

本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