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岳建伟  摄影：岳建伟、谢辰禾  责任编辑：罗正东 舒年春

2026年4月24日10：00，慧源哲学茶座第459期、喻家山德国哲学系列讲座第44期在华中科技大学东五楼429B（哲学学院博闻厅）顺利举行。中山大学哲学系张伟（张任之）教授应邀作题为“‘怨恨之花’：道德的谱系学与现象学之思”的专题讲座。讲座由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张廷国教授主持，袁辉副教授、罗正东老师与谈，张瑛教授、归伶昌副教授、张与弛老师、胡靖波老师以及校内外多名师生参加本次讲座。

讲座伊始，张教授以“怨恨”（ressentiment）这一概念为切入点，引出本次讲座的主题。首先，张教授对“怨恨”概念进行词源上的考察。其次，张教授从怨恨与道德的关系出发，简要阐释了尼采的道德谱系学与舍勒的现象学伦理学之间的关系。基于此，张教授的讲座内容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在第一部分，张教授指出，尼采通过谱系学方法，揭示了“怨恨”何以构成基督教道德的核心。张教授认为，尼采真正关切的不是某种具体的情绪，而是人类善恶的起源问题。不同于将善恶的起源诉诸于彼岸世界或某种超越性法则的传统观点，尼采通过语文学和语源学来追溯善恶道德观念的变化。在尼采看来，善恶的道德观念是由好、坏概念演变而来的。在骑士贵族阶层的等级差别结构中，“高尚的”、“高贵的”意味着“好”，而“平庸的”、“群氓的”意味着“坏”，但这种“好”与“坏”的区分不具有任何道德意味。随着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坏”才逐渐变成道德上的“恶”。而“好”与“坏”转变为道德上的“善”与“恶”的关键在于教士阶层的出现。教士贵族阶层取代了骑士贵族阶层，并拥有自行界定善恶的标准。由于现实中的虚弱无力感，教士阶层无法对遭受的某种伤害屈辱做出有所作为的积极反应，从而在内心中产生了持续的“怨恨”情绪。于是，怨恨逐渐成为犹太人的精神复仇行为，并具有一种道德价值创造的力量。最终，基督教道德就成为了最精巧的“怨恨之花”。

在第二部分，张教授阐述了舍勒对“怨恨”进行的现象学描述与历史社会学分析。张教授指出，在舍勒的现象学中，怨恨是一种在自己与别人的比较中所产生的嫉妒、报复、冲动等情绪且这种情绪无法得到发泄。不过，人也可以在价值评价方面来“发泄”自己在生存上的隐忍和无能感，即处于隐忍和无能状态的人，通过贬低被比较者的价值、制造新的价值理念来取代自身无法获得的价值实质，并将现行的道德价值判断颠倒过来。进而，舍勒从历史社会学的角度分析怨恨在道德的建构中所发挥的效力。在舍勒看来，尼采将基督教之爱的理念描述为“怨恨之花”这一论断误解了基督教道德的本质，而真正植根于怨恨之中的是现代市民道德以及资本主义精神。因为怨恨是现代资本主义规制中的人的处世态度，并在现代社会运动中已然成为一种对道德形态进行塑造的有效力量。

在第三部分，张教授阐述了舍勒在对尼采道德谱系学批判的基础上，建立了一门现象学的价值伦理学。舍勒一方面批判了尼采在伦理学上的唯名论问题；另一方面肯定了尼采在伦理学上的贡献。在此基础上，舍勒提出作为价值秩序的“爱的秩序”，它是人最基本的道德核心，是人的一切行为的根源。但是，作为现代人类道德之核心的怨恨，已经造成了道德价值的移位和爱的秩序的颠覆。针对怨恨所造成的价值失序，舍勒致力于重建正确的“爱的秩序”，即人格不仅仅“实际地”生活在其“命运”之中，还要通过“个体规定”去重建“正确的爱的秩序”，并朝向“观念的爱的秩序”。从而，舍勒力图建立一门现象学的价值伦理学。最后，张教授简要总结了尼采和舍勒关于怨恨与道德史之间的关系，并指出他们的目的在于对现代道德的批判。

在讨论环节，袁辉副教授就康德“怨恨”的相关思想与张伟教授交换观点，并展开讨论。罗正东老师从怨恨与现代道德的关系出发，对当今时代的价值错觉提出了疑问，张伟教授对这些问题进行了一一回应。

最后张廷国教授对本次讲座进行总结。本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