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戴小师  摄影：岳建伟 李敏  责任编辑：罗正东 舒年春

2026年3月28日9：30，慧源哲学茶座第455期、喻家山德国哲学系列讲座第43期，在华中科技大学东五楼432（哲学学院咨议室）顺利进行。南开大学哲学院谢永康教授应邀作题为“在肯定与否定之间——晚期谢林与阿多诺的后黑格尔哲学”的专题讲座。讲座由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张瑛教授主持，闻骏教授和华中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魏琴与谈，袁辉副教授、罗正东老师、李隆方老师以及多名硕博研究生参与本次讲座。

以黑格尔的哲学思想为出发点，谢永康教授从四个方面阐述了黑格尔的否定哲学与谢林和阿多诺的肯定哲学之间的问题承继与方案转变，勾勒了上述三位哲学家关于“概念与对象物的关系”这一重要问题的不同进路。

在切入正题之前，谢永康教授介绍了谢林哲学效应史中的马克思主义线索。谢教授指出，对于谢林的哲学思想，马克思、卢卡奇、布洛赫、哈贝马斯、阿多诺等人都曾有过不同程度的研究，并最终产生了对谢林思想的褒贬不一的评价。谢教授指出，尽管谢林和阿多诺在思想上并无客观交集，但二者在后黑格尔哲学的视野下具有总体立场上的一致性。

首先，谢永康教授认为黑格尔哲学的标志乃是“概念”。在《小逻辑》中，黑格尔强调真正的哲学思维乃是思辨的思维，而思辨的思维所特有的形式，就是概念。谢教授指出，黑格尔对“思辨意义的概念”与“通常意义的概念”进行了区分，其中，后者注重对“形象”的包含，而前者注重对“形象”的抽离（即抽象）。也就是说，与从视觉或直观出发的“形象”相对，思辨性概念意味着在抓取一个对象的同时舍弃对象的具体形象，从而把握对象的规定性本质。因此，运用思辨性概念的哲学任务就是寻找被抽象了的、具有规定性意义的终极概念，并借此解释世界上的一切事物。换言之，通常的概念无法把握绝对，而思辨的概念则可以。但黑格尔的这一区分为谢林与阿多诺的肯定哲学提供了批判的抓手。

其次，谢永康教授指出，黑格尔的否定哲学使其最终只能用暗示的方法来呈现绝对，而无法以确定的视角来阐述绝对。晚期谢林捕捉到了黑格尔的这一限度，批判黑格尔只把握到了存在而没有把握存在者，从而转入到肯定哲学。在此背景下，谢教授将谢林的突破性道路称为“超越性”道路，后者试图超越概念，以跳跃到更高的超越者。在谢林看来，黑格尔虽然完成了否定哲学，但其根本缺陷在于想借由否定之否定来最终通达肯定。思辨概念的否定性，使得黑格尔哲学在创世学说上的构想变得不可能，因此无法进行关涉外部实在的活动。谢林指出，概念的排除性运作最终使其无法把握超越者，除非超越者就是概念的运动或仅仅是一个概念。由此，谢林强调必须认识到，否定哲学不是为肯定哲学奠基，而是服务于肯定哲学。最终，晚期谢林以肯定哲学的下述立场而走向了启示哲学和神话哲学：我意愿那个超越于存在的东西，它并非纯然的存在者，而是比存在者更丰富的东西，即存在的主宰。

再者，谢永康教授指出，尽管阿多诺试图保有肯定性，但因其坚持概念本身的实在性，所以其道路可被称为“内在性”道路。在保留概念的意义的前提下，阿多诺改变了传统辩证法的结构和观念，设想了一种否定辩证法来与之对抗，从而在不丧失其中的肯定之物的同时，达到对否定的认可。与晚期谢林对概念之贫瘠性的批判不同，阿多诺强调概念本身必然呈现出矛盾性和丰富性。具言之，概念的矛盾性就体现在概念形式与非概念物的对抗，而不仅仅是概念与概念之间的逻辑矛盾；概念的丰富性则体现在，任何概念都直接地“多于”其自身，总是直接关涉着不同于自身的东西，即非概念物。

最后，谢永康教授试图在肯定哲学的范围内比较谢林与阿多诺的差异，并回顾肯定哲学的总体特征。谢教授总结道，针对超出概念的“剩余物”，晚期谢林认为这意味着概念的有限性，因而试图跳跃到超越性的肯定哲学领域来把握绝对存在者，为作为概念的对象奠定基础；对阿多诺而言，非概念物是被概念抽象机制所剔除掉的东西，因此概念及其对象在存在层次上的根据就是“主体-客体”的结构，而这个事实是无需进一步奠基的。另外，谢教授也试图归纳出肯定哲学的任务，即在先于一切思想的无条件实存者中找到真正意义上的“一”。但同时，谢教授也指出，肯定哲学的此种倾向使其很有可能导向一种非概念、非理性的独断论。

在讨论环节，闻骏教授从谢林对肯定性的强调中指出了其对德国观念论之前的哲学形态的回溯，并就阿多诺的内在于概念的否定性问题与谢永康教授展开讨论。魏琴副教授就阿多诺哲学的定位提出疑问，谢永康教授则回应道，阿多诺是一个表现得像后现代主义哲学家的现代哲学家，尽管他揭示出现代哲学中的部分矛盾，但他对理性、启蒙、概念和逻辑都很执着，仍然坚持用理性的方式言说哲学。参会的同学就阿多诺对主体-客体的预设和黑格尔对同一哲学的追求之间的关系提出疑问，谢教授对其进行了详细回应。

最后，张瑛教授对本次讲座进行总结。本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