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游思宇 徐辰晨 岳建伟 摄影:徐辰晨 游思宇 责任编辑:归伶昌 罗正东 舒年春 审核发布:杨海斌
2026年11月7日上午,“经验与理性——‘现象学与古典哲学’之四”专题研讨会在华科大西华园“哲学会饮”校园文化空间开幕,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登峰战略”西方哲学优势学科、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文明比较研究中心和南京大学哲学学院主办,华大哲学学院、华科大德国哲学研究中心承办,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武汉大学等高校和科研机构的近40位专家学者齐聚喻家山下,围绕现象学与古典哲学之间的深度对话展开研讨。


罗正东老师主持开幕式,南京大学哲学学院王恒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邓定副研究员和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杨海斌书记致辞。



会议共设置四组大会报告,每场报告由报告人发言30分钟、评议人评议10分钟、集体讨论20分钟组成,共安排十三场专题报告。与会学者围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奥古斯丁、阿奎那、斯宾诺莎、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以及胡塞尔、海德格尔、伽达默尔等哲学家的思想展开深入研讨。
第一组大会报告由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哲学编辑部崔晋编辑主持。

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易刚副教授作题为“哲学家为什么要回到洞穴?——论《理想国》中哲学家回到洞穴的正当性证明与动机”的报告,中山大学哲学系(珠海)詹文杰教授评议。报告针对《理想国》中“哲学家返回洞穴”这一古老难题,将问题拆分为“正当性证明”与“动机”两个层面,并重审既有四类方案。易刚副教授指出,对同胞公民的友爱是哲学家在正义城邦中获得最大幸福的必要条件,而且友爱内在地要求哲学家承担统治任务。因此,在正义城邦中,友爱既提供正当性证明,也作为动机促动其回到洞穴,而在非正义城邦中则不然。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哲学家是否真正“离开”社会、柏拉图的出世与入世面向、友爱在《理想国》中的文本依据以及“爱的阶梯”与“回到洞穴”的方向错位等议题展开商榷。

南开大学哲学院王亚娟副教授作题为“动物行为的发生学考察:肉身存在论对生物学的转译”的报告,南京大学哲学学院王恒教授评议。报告指出,发生现象学延伸至生命存在,引出人性与动物性问题,既有研究因隐含人类学立场而导致二者断裂。王亚娟副教授以梅洛-庞蒂的行为研究为视角,在“跨动物性”中重构有机体—环境统一性并使之分化。这一重构要求发生现象学下沉个体与种系发生两个维度,从而在个体行为中解释外源性与内源性驱动的分化交织,并为社会行为中的先天应答规范确立生成性位置。进而,报告以统一性奠基与差异化生成打通从动物性通向人类存在的通道,重建人性与动物性的连续性,并开辟了一条超越目的性与因果性的生成主义路径。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现象学与自然科学态度的协调、目的论的理解及行为机制层次区分等展开追问。
第二组大会报告于11月7日下午举行,由中国社会科学网李秀伟编辑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邓定副研究员主持。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贺腾副教授作题为“从‘我’到‘我们’——重思奥古斯丁的内在自我说”的报告,武汉大学哲学学院陈越骅教授评议。报告指出,奥古斯丁常被称作“内在自我的发明者”,但其真理探寻的是“向内”转向而非私人化自我的诞生。进而,心灵返回自身与超越自身并非两种途径,爱在其中具有关键作用。因此,奥古斯丁式的“我们”不是理性共同体,而是在爱中共同分有真理的共契,内在自我由此在爱中向共同体敞开。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奥古斯丁与笛卡尔的关系、内在性与超越性、记忆与遗忘以及爱与共同体等议题展开商榷。

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尹智鹤副研究员作题为“vis cogitativa与阿奎那的德性共生论”的报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哲学学院王成军副教授评议。该报告跳出“逻辑互蕴”的解释范式,以内感官vis cogitativa(思量力)为核心,来论证阿奎那的德行共生论:明智与道德德性在道德心理的生成、维持与修复过程中相互塑造、互为必要条件。而vis cogitativa作为联结理智、实践理性与感性欲求的中间能力,一方面被动接受实践理性的推动,生成道德感知并调动双重欲求,另一方面形成稳定的习性而构成道德品味。进而,明智经训导塑造vis cogitativa的感知倾向,使欲求由低阶善趋向可共享的长远共同善;经vis cogitativa中介的正当欲求则持续供给实践推理起点,保障明智判断免于欲求滑坡与短期诱惑,防止其沦为机诈。同时,尹智鹤副研究员回应了De Haan对vis cogitativa与德性关系的阐释,并以此重估阿奎那对亚里士多德德性互蕴论题的创造性转化。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vis cogitativa”的定位、德性养成机制以及阿奎那与亚里士多德的差异等议题展开讨论。

黑龙江大学哲学学院刘伟冬教授作题为《德国泛神论之争中的理性》的报告,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杨云飞教授评议。报告围绕雅可比与门德尔松的泛神论之争,讨论了理性与信仰、理性与知性之间的关系,并指出雅可比将启蒙理性视为知性,将真正理性理解为一种终极冲动或虔信感。刘伟冬教授认为,这场争论构成了德国观念论发展的重要源动力。在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雅可比的“情感”概念、常识哲学的影响、康德与雅可比之争的当代意义等议题展开交流。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贺磊老师作题为“理性之为经验的诠释者——重思康德哲学中经验与理性的关系”的报告,南开大学哲学院王建军教授评议。报告通过分析康德批判时期著作中的关键隐喻,讨论了经验概念与理性概念之间有待澄清的关联。贺磊老师认为,理性之于经验的独立性可以被理解为理性依照自身关切诠释经验意义的自由,并由此说明了先验唯心论的一种视角主义阐释。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康德“两个世界”与“一个世界”的关系、道德经验的位置、视角主义解读的限度等议题展开商榷。
第三组大会报告于11月8日上午举行,由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闻骏教授和王骏副教授主持。

四川大学哲学系余玥教授作题为“从理性到精神:黑格尔论个体自由与共同体类型”的报告,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哲学系丁三东教授评议。报告聚焦《精神现象学》从理性章到精神章的转折,指出这一转折是从个体真实性问题向共同体类型学问题的关键过渡,并且在复杂的手段—效果网络中,个体真实性必须通过主体间性得到回答。同时,余玥教授分析了黑格尔以“作品”与“事情本身”打破自我行动循环论证的尝试,并讨论立法理性的形式性与随意性问题、精神章诸共同体类型的“故障扫除”性质,以及安提戈涅悲剧中两种共同体策略的冲突与解释框架的扩展。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精神现象学》与《法哲学原理》中共同体类型的差异、“扫除障碍”是否需要积极描述、三一结构的神学视角,以及安提戈涅与克瑞翁是否代表两种普遍性等议题展开商榷。

北京大学哲学系周驰博老师作题为“自我、知识与判断——重审费希特的‘第一原理’”的报告,清华大学哲学系瞿旭彤教授评议。报告围绕费希特《全部知识学的基础》中基础主义诉求与自我意识理论之间的“不一致性”难题,梳理了自我同一性与语境非依赖性两条知识标准,并批评其将自我本质解释为直接性、前反思自我意识所导致的解释循环和非我背景问题。进而,周驰博老师主张回到费希特的判断理论,将“自我设定”理解为自我在判断中的生成,并以判断活动中的理性承诺与自我负责回应语境非依赖性要求。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运作机制与动力来源的区分、判断与自我设定的方向、个人同一性与时间性、分析论重构与文本解释的关系等展开追问。

武汉大学哲学学院贺念副教授作题为“ ‘Fug’(嵌合)作为‘正义’:海德格尔中后期思想的关键语词”的报告,贵州大学哲学学院张柯教授评议。报告从柏拉图《理想国》中诗与哲学之争及“尺度”问题切入,指出海德格尔将希腊文dike译为Fug而非传统的Gerechtigkeit,旨在把正义理解为存在者整体在涌现与退隐中的源初嵌构秩序。万物在争执中获得界限,保持个体性,并“各有其位、各有其时”。而现代技术则使存在者失去本己位置和时机,陷入“无度”,因而需要回到嵌合之中。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Fug的文本线索、Dike的秩序含义与《庄子》“无用之用”及尼采“公正”概念的关联,以及存在论正义的描述性与规范性等议题展开讨论。

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朱清华教授作题为“亚里士多德作为运动始点的自然”的报告,南京大学哲学学院刘鑫副教授评议。报告聚焦亚里士多德关于“自然作为运动始点(ἀρχή,archē)”的思想,梳理了ἀρχή与φύσις的多重含义,区分了自然物与非自然物的内在本源,并讨论自然作为动力因与实体因、目的因的关系。朱清华教授通过动物生成分析指出,动物生成的始点兼具外在动力因(父亲、太阳等)与内在本源(灵魂),并由此区分了与形式相关的动力因和来自质料的动力因。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四因框架下自然作为动力因的内外张力、生成与运动的区分、“人生人”与自然目的论、多层动力系统,以及亚里士多德生成论与阿奎那创造论的关系等展开商榷。
第四组大会报告于11月8日下午举行,由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袁辉副教授和武汉大学哲学学院王咏诗副教授主持。

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刘任翔副教授作题为“非本真性与深渊的发现——早期胡塞尔对纵向奠基的背离”的报告,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张廷国教授评议。刘任翔教授指出,本真性(Eigentlichkeit)概念并非海德格尔首创,早在布伦塔诺那里就区分了“本真呈现”与“非本真呈现”,但他沿用了“纵向奠基”的基本模式。而“非本真”概念见证了胡塞尔在发表《逻辑研究》之前就背离了布伦塔诺所代表的经典的“纵向奠基”模式。刘任翔副教授指出,《算术哲学》发表前后,胡塞尔发现了“非本真的数的概念”即“符号性的数的概念”在操作上的自足性,这在哲学上意味着理性的地基是不稳靠的,甚至可以说是立于深渊之上。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直观与再现、纵向奠基与横向探索、胡塞尔与康德及海德格尔的关系等议题展开商榷。

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潘楚璇老师作题为“从斯宾诺莎到谢林:无世界论的疑难与解决”的报告,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袁辉副教授评议。潘楚璇老师指出,受黑格尔的影响,学界通常将斯宾诺莎哲学判定为否定特殊者自由的无世界论,并默认谢林同样批判斯宾诺莎的无世界论倾向。但潘楚璇老师认为,斯宾诺莎借助努力学说与真观念理论已经证明了特殊者的自由,其哲学之所以遭受无世界论的误解,根源在于缺失一套完备的生产理论来阐明特殊者自由的产生机制。而谢林在《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中通过建构生产理论,弥补了斯宾诺莎的理论缺口。在潘楚璇老师看来,由于谢林把上帝与受造物共同归溯至数量上唯一的原初根据中,致使两者在本体论层面难以区分。从而,谢林未能彻底消解无世界论的疑难。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无世界论”的两种模型、潜能与现实、根据与实存、谢林与斯宾诺莎的关系等议题展开商榷。

华中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魏琴副教授作题为“伽达默尔对世界经验的诠释学重建”的报告。魏琴副教授围绕伽达默尔“世界经验”概念,讨论其如何继承和发展胡塞尔和与海德格尔的思想。进而,魏琴副教授认为,伽达默尔所理解的世界经验更多是一种历史和传统的经验,艺术经验和语言经验均属其中。最后,魏琴副教授指出伽达默尔在晚年的担忧:科技对人类世界经验的继续入侵,会导致世界经验的依附性和单一性。评议与讨论中,与会学者就伽达默尔与黑格尔的经验概念、教化与精神科学、解释学经验与文本经验以及在技术时代伽达默尔对世界经验的重建等议题展开讨论。
闭幕式由归伶昌副教授主持,张廷国教授致闭幕词。他对本届研讨会的会议选题和讨论质量给予充分的肯定。下一届承办方首都师范大学朱清华教授介绍了下届研讨会的初步设想。


至此,“经验与理性——‘现象学与古典哲学’之四”专题研讨会圆满结束!

